14/05/2026
如果在湯居擔任值日生的話,我敢說,每天都有故事。每天都有讓人覺得溫暖的事情發生。
我相信其他擔任值日生的志工也會很有感。
(抱歉我忙于尚未結束的案子,沒辦法一直持續寫湯居日記,等我七月份以後,應該會更有時間)
今天開門沒什麼人,我打算開始寫自己的圖文創作。在湯居環境整理好之後,我人才坐定,一位參觀者進來了......
差不多講上兩句化之後,我就察覺那是位日本人(來湯居的日本人好多,每天都有)。她跟我說中文不行,我說我日文也不行。
「英語,大丈夫ですか?」我擠出這樣的詢問。
「English, OK!」日本人回。
日女孩是不小心走進來的,她不知道湯德章的故事,所以我從頭講起。我也不知道她是否能聽懂我這種英文(聽起來很流利,但文法錯誤處處是),但也好像被我說得很感動。
我說台灣人在日本時代是次級百姓,她馬上跟我說對不起,日本人那時真的很不好。而湯德章是日本跟台灣混血的孩子,他的成長經常遇到自我認同的衝突:「我是誰。」
我提到湯德章去日本前只有小學學歷(至於他為何沒有在師範學校畢業,又是另一個精彩的故事),湯德章在離開警察職位之後,為了社會能更加公平正義,為了台灣人不再被日本視為二等人,他奮力到東京花一年通過同等學歷證明,因此獲得律師的考試資格。甚至也沒有真正讀過大學(旁聽)純靠自己努力,也是一年就考上律師資格。真是個智勇雙全的人,回台灣之後馬上執業,為社會的不公不義之事,做起辯護律師。
日女孩,很認真的聽我解釋。
我接著說,湯德章故居的保存都是民眾自動捐款,並無官方介入,所以是民眾養起來的一棟具有歷史意義的房子。
湯德章的故事給我們的啟示是自我認同的追尋。
從大的國家角度,台灣在數度被外人殖民之後,我們到底是哪一國人?
我們可不可以自己成為自己?
從一般的角度,不管自己是哪一國人,最重要的不就是人與人之間不該分階級,社會需要平等與正義嗎!
要得到正義的社會是需要有勇氣的人站出來,湯德章律師他的一生示範了一個完整的典範。
再從小的角度來看,每一個人都在尋找自己是誰?我們依據著什麼真理而存在?我們活在世界上的意義是什麼?這些都可以從湯德章的一生得到啟發。
(我在寫這一篇的時候,又來了一個日本人,天啊我的日文要好好的練習一下)
(對了,日女孩馬上拿出六百元要捐給故居,我跟她說,我送妳一本書好嗎?我遞給她,她捐出來的,比一本書的價格還要多,真的非常感謝。)
今天的黑板是「廖文毅返台投降」,我心想,我不知道誰是廖文毅這個人,我不懂的台灣歷史實在太多了。自己趕快惡補了獨曆的說明,黑板空間有限,只能寫得簡略。
廖文毅的投降是台灣人的委屈,為了不牽連自己的家庭和親戚(其實蔣介石經連誅九族佔地為王,他只是趕回來不讓家人再受苦),廖文毅必須低頭投降趕回台灣見自己92歲的母親,而其母已失明,即使兒子回到身邊,也無法看見其模樣。